文/邢世平 图/秦自强
近日,香港道风山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客座教授Friedemann Barniske来访犹太教与跨宗教研究中心,并做客“宗教学名家讲坛”。犹太教与跨宗教研究中心陈家富教授主持了两场讲座。

4月9日晚,在题为“施莱尔马赫辩证法与神学中的世界与上帝”的报告中,Barniske教授回顾了“世界与上帝”这组概念在康德批判哲学中的含义。他指出,施莱尔马赫在1799年《论宗教》演讲中的早期思想深受斯宾诺莎主义影响,倾向于将“宇宙”视为上帝与世界的等同体,强调宗教生命的本源来自于“宇宙直观”。然而,随着其哲学思考在《辩证法》讲座(1811-1833)中的成熟与深化,施莱尔马赫最终对“世界”与“上帝”进行了严格的范畴区分。在辩证法的视野中,“世界”被定义为“包含所有对立的统一性”,即有限显象的多样性总体;而“上帝”则是“排除所有对立的统一性”,是一切显象背后的先验/超越性根据。Barniske教授引用文献指出,在施莱尔马赫那里,上帝构成了知识的可能性,而世界则被视为知识生成过程中的现实性原则。这种区分最终在《基督教信仰》中得到了神学上的确立,宗教最终被定义为一种“绝对依赖感”。
4月10日晚,在题为“费希特论上帝的逻辑性存在”的报告中,Barniske教授聚焦于费希特后期的《知识学》(1804/1805)体系,探讨了其从早期“自我”哲学向“绝对者”哲学转型的核心命题。他指出,后期费希特将绝对知识理论转化为关于绝对者(上帝)之概念与实存的学说。在这种构架中,绝对者并非某种抽象的物自身,而是通过“形象”或“图式”在人的意识中显现。同时,费希特还将这种哲学逻辑应用于神学解释。通过对费希特在《论福乐生活指南》(1806)里对《约翰福音》的哲学化阐释的解读,Barniske教授认为,费希特将上帝在“逻各斯”中的显象理解为永恒生命之自我启示的唯一路径。知识或概念在面对绝对者时必须经历“自我消解”,从而使作为“光”的绝对者通过逻各斯显现。这种将知识论转化为一种“哲学基督论”的尝试,不仅标志着费希特哲学的巅峰,也深刻影响了后世对基督教道成肉身教义的哲学重构。
两场报告展示了Barniske教授在宗教哲学领域的深厚造诣。参与讲座的师生在互动环节与主讲人展开了深入交流。(审核:王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