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赵泽锋、孙然

6月29日，华侨大学黄海德教授应邀做客“弘道讲坛”第4讲，作题为“心灵与家园：南洋华人社会灵签信仰的传播与影响”的学术演讲。“弘道讲坛”由山东大学犹太教与跨宗教研究中心、饶宗颐宗教与中国文化研究所主办，老子道学文化研究会全真道研究分会、山东大学中国传统文化海外传播研究中心承办。郭武教授主持讲座。

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重点基地山东大学犹太教与跨宗教研究中心主任傅有德教授在现场向黄海德教授颁发兼职研究员聘书。

讲座伊始，黄海德教授以学术史为引，说明现有关灵签的研究多局限于国内沿海与港澳台地区，而缺少有关东南亚全域的整体性研究。接着，黄海德教授基于自己在东南亚长达十余年的田野调查与学术研究，通过灵签概念与类型体系、明清移民“下南洋”与灵签信仰的南传、南洋华人灵签的在地化转型等角度，系统地梳理了南洋华人灵签信仰的传播路径、在地化特征及多维社会影响。

在讲座中，黄海德教授首先明确了灵签的学术内涵：以预先编定的诗歌文本为载体、以竹木签技为占具、以神明启示为信仰前提的民间占卜术。之后，黄海德教授厘清了灵签、神签、药签等十余种相关称谓；并依据签诗篇幅、主神归属两套标准划分灵签种类，藉此向与会者清晰地呈现了一套完整的民间占卜、祈愿体系。随后，黄海德教授追溯了灵签在海外传播的历史源流，说明灵签自唐代后期成型，随明清闽粤移民流向东南亚，成为华人随身携带的精神寄托。早期移民严格遵循“原样移植”原则，如马来西亚槟城广福宫、新加坡天福宫等早期庙宇的灵签文本、仪式直接源自闽南原乡，体现了“分香—复制”的传播模式。伴随华人心态从“落叶归根”转向“落地生根”，灵签信仰经历了深刻的在地化调适，出现了诸如多语种签诗、“数字签”与万字票相结合等本土化创新形态。

紧接着，黄海德教授又介绍了灵签的不同种类，并通过介绍其对南洋九国华人庙宇灵签内容的具体考察情况，重点说明灵签信仰对东南亚华人社会产生了普遍而深入的影响。在此部分中，黄海德教授具体介绍了“运签”“神签”“签诗”“签谱”“占签”“命签”“药签”“杯珓签”等各类型灵签的特征，并以甲子签与佛祖灵签的签文为例，说明其中既有诸如薛仁贵救主、宋太祖登基等历史典故，也内含干支、纳音五行等国学知识，还有诸如耕作、鱼苗等涵盖华人生产、生活的内容。不仅如此，黄海德教授还在梳理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菲律宾、越南、缅甸、柬埔寨、老挝等东南亚九国灵签信仰发展面貌的基础上，进一步说明了灵签信仰在东南亚华人社会生活中的影响。具体而言，在民俗层面，灵签信仰塑造了东南亚华人“节庆必求签”“人生礼仪嵌入签占”等一系列行为模式；在伦理层面，签诗典故中的忠孝节义故事发挥着道德教化的功能，“善有善报”观念内化为社会心理约束；在心理层面，“尽人事、听天命”的辩证命运观为信众提供了逆境中的心理调适机制；在经济层面，灵签信仰催生解签费、签谱出版、文化旅游等“庙宇经济”形态；在认同层面，灵签作为“超方言链接”整合不同方言群华人，并促进跨族群文化对话。现场的二十余位师生则围绕南洋民间信仰田野调查、海外中华文化传承等内容，与黄海德教授展开了交流和讨论。

黄海德教授是研究东南亚华人宗教信仰的著名学者，曾担任华侨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副院长、宗教文化研究所所长，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东南亚华文宗教碑铭的搜集、整理与研究”、一般项目“中国民间信仰与海外华人道教”、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重点基地重大项目“高延《中国宗教体系》的翻译与研究”等科研项目10余项，新近出版有5辑《东南亚华人信俗碑铭辑录》。（审核：郭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