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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新平研究员谈“研究世界宗教,创立‘汉语宗教学’”

文、图/陈文青


6月29日上午,由山东大学犹太教与跨宗教研究中心主办的“宗教学名家讲坛”在中心校区举行。本次讲座特邀著名学者、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世界宗教研究所卓新平研究员,作题为《研究世界宗教,创立“汉语宗教学”》的学术讲座。讲座由山东大学讲席教授、犹太教与跨宗教研究中心主任傅有德教授主持。

卓新平研究员指出,新时代中国宗教学的发展正处于关键时期,需要有其学术定位和学派走向的思考。过去的研究有囿于西方宗教学体系和话语特点的局限,所面对的也主要是20世纪及之前的世界宗教状况。但进入21世纪以来,世界宗教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当代中国对宗教的理解也出现了各种分歧。为此,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当前所面临的复杂局面,及时解决其无法回避的问题。只有“破题”方可“破局”。而在这“破”“立”之间,创立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汉语宗教学”则有着独特意义。他主张从研究世界宗教的当代转型和新时代中国“汉语宗教学”的创立这两个方面结合起来进行探讨。

在第一部分,卓新平研究员讨论了世界宗教的当代转型。他指出,一方面,世界宗教的当代转型表现为宗教的“普世性”弱化与“民族性”强化。20世纪中叶,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世界宗教发展出现了对话、沟通的意向,不同宗教之间的跨宗教对话也随之展开。但从21世纪初以来,逆全球化、地方保护主义、狭隘民族主义等思潮或意向相继出现,使得20世纪曾风行的宗教对话基本上已经结束,“文明冲突论”成为西方社会的主流意识和共识。以前各宗教倡导的“普世性”已经明显弱化,也失去了以自身宗教而达成其普世代表的勇气。与之相反,宗教的自我“民族意识”却快速复兴,相关宗教的“民族”身份认同、使命和担当则不断强化。卓新平研究员指出,这种民族意识及其责任使命,也正是我们为什么强调“我国宗教坚持中国化发展方向”的世界氛围及时代背景。另一方面,世界宗教的当代转型表现为宗教的“建制性”缩小与“弥散性”扩展。从西方以基督教为主的宗教来看,其“建制性”的结构不再绝对,宗教团体的信众人数在减少,参加宗教活动的积极性在下降,“教会”的凝聚力在不断弱化。宗教的社会呈现与以往相比有了明显不同,“宗教组织”在消解,但其弥散性存在却发展迅速。卓新平研究员认为这种具有“弥漫性”的宗教“灵性”意识才是宗教信仰中最为典型的性质。

在第二部分,卓新平研究员讨论了汉语宗教学的创立。他首先指出了国际宗教学的低迷与中国宗教学的机遇。从国际范围来看,宗教的上述转型弱化了传统意义上的宗教学研究,给中国宗教学提供了发展良机,中国研究力量的加强与西方研究的减弱对比明显。但随着形势变化,这种研究力量格局是否仍存则已很难说,需要我们及时“破局”探路。其次他指出对宗教意识形态性质的强调带来的哲学思考。卓新平研究员提出,中国宗教学建设的根本出路,首要是解决好对宗教的意识形态评价问题,需要我们基于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哲学思考,坚持实事求是、理论联系实际的科学方法。最后,卓新平研究员讨论了新时代创立“汉语宗教学”这一自主知识体系的必要性。他指出,在新时代中国宗教学建设的出路与创新性突破,关键还是要回到中国社会、回归中华文化。他将“汉语宗教学”的立意总结为五个方面:第一,对中国宗教的起源和发展要有历史唯物主义的审视,其基点就是要证实中国特色的宗教史存在,对之展开实事求是的研究。第二,中国宗教学必须建基于中国话语,“汉语宗教学”就是以“汉语”为特色,有自己的语言表述和知识范畴。第三,“汉语宗教学”的问题意识应以中国社会为主,积极引导中国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第四,“汉语宗教学”的学科体系建设需要集思广益,反映这一学科的历史沿革和最新发展,表现出当代中国学术的“原创性”和“时代性”。第五,“汉语宗教学”建设不能自我封闭,需要开放交流、海纳百川。

卓新平研究员在总结部分指出,目前中国宗教学“三大体系”建设仍处于初创阶段,这里展示的“汉语宗教学”学科体系构想仅是一种尝试和展望,还可以有更多探索,并拓展的更大空间。他强调新时代我们应以开放性眼光看世界,基于我们自己的文化根基、语言特色、思想智慧来创建我们的自主知识体系、学术体系、学科体系。

讲座结束后,现场师生与卓新平研究员进行了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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