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文青

7月2日晚，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陈彪编审做客“宗教学名家讲坛”作题为《宗教情操：人格心理学的分析及跨文化理解问题》的学术讲座。讲座由山东大学讲席教授、犹太教与跨宗教研究中心主任傅有德教授主持。

宗教情操（religious sentiment）是人格心理学的创立者奥尔波特理解人格和分析宗教的一个关键概念。陈彪老师从“什么是人格心理学”“三个核心概念：功能自主、特质与情操”“宗教情操的含义和本质”“宗教情操与人的成长和健康的关系”“西方学界的理论评价与反思”与“宗教情操的跨文化理解问题”六方面入手，对奥尔波特的宗教情操理论进行了分析。

在第一部分，陈彪老师介绍了什么是人格心理学。作为探究人类个性本质的科学，人格心理学聚焦于个体独特的行为模式、思维风格与情感倾向。奥尔波特是人格心理学的奠基者，他开辟了不同于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与华生的行为主义的第三条道路，主张研究健康人的意识层面与特质表现。他认为人格是指个体内在身心系统中的动力性组织，它决定一个人对环境独特的适应，而“统我”则是人格的核心组织系统，代表心理学意义上的“自我感觉”。

在第二部分，陈彪老师讨论了三个关键概念——功能自主、特质与情操。陈彪老师认为这三个核心概念共同构筑了人格心理学的理论基石，为理解人类性格的形成与发展提供了完整的分析框架。首先，功能自主是动机的发展与转化。功能自主认为成人的动机是变化多端、自我维持的当前系统，这一系统是由先前系统发展而来的，但在功能上却是独立的。它不再依赖于原始的生物驱力，而是成为了个体人格中一个自我延续的部分。其次，特质是人格的基本测量单位。它具有神经生理的实在性、动力性与指向性以及经验性等特点。最后，情操既是一组思想与情感，也是一种存在的方式，是将自己与生命及生活联系起来的方法。陈彪老师认为情操是认知与情感的深度融合，始终指向具体或抽象的价值目标。它的对象具有双重维度，既可以是具体的人或实体，也可以是抽象的精神理念。

在第三部分，陈彪老师分析了宗教情操的含义和本质。宗教情操是一种全面的态度，其功能是要将个体有意义地与存在的整体联系起来。其并非单一维度的产物，而是人类深层心理需求与社会文化互动的结果。陈彪老师认为宗教情操的本质是在不确定中寻求确定。它不是对绝对真理的静态占有，而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整合人格的力量，引领我们在有限中追求无限，最终实现精神的自洽与超越。

在第四部分，陈彪老师探究了宗教情操与人的成长和健康的关系。陈老师认为，情操成熟和人格成熟是一个过程。成熟的宗教情操是人格成熟的重要标志，它并非单一的信仰形式，而是与个体人格的完善过程相互交融、协同发展的精神特质。它具有充分分化的、具有能动的特征、产生一致的道德、全面包容的、具有整合的能力与根本上具启发性的六大特征。

在第五部分，陈彪老师讨论了奥尔波特宗教情操理论的贡献与争议。一方面，作为人格心理学与宗教心理学的开创性交汇点，奥尔波特的理论为理解信仰提供了独特的人格视角。在陈老师看来，奥尔波特首创了“内在/外在宗教取向”类型学，并区分了成熟与不成熟的宗教情操，打破了宗教研究的单一视角，启发了后续学者对宗教社会性、群体心理及跨文化冲突的深度挖掘与实证研究。另一方面，因概念界定的模糊性与实证研究的局限性，其理论在学术界引发了持续的探讨与反思。

在第六部分，陈彪老师讨论了宗教情操的跨文化理解问题。“宗教情操”作为贯通中西的学术概念，早已融入中国近代思想的讨论脉络。从心理学奠基到新儒家诠释，陈老师列举了杜亚泉、陈大齐、夔德义以及唐君毅等多位学者的理解。陈老师认为中国本土儒释道文化蕴含着深厚的人格观与宗教情操，其对人性、动机与精神超越的探讨，与奥尔波特的理论在气质与内核上多有契合。这种跨文化的相通性不仅验证了人类心理的普遍性，也为心理学的本土化研究提供了丰富的文化土壤与融合基础。

最后，围绕sentiment究竟应该如何翻译的问题，主讲人与现场师生展开了讨论。